毕淑敏:我希望,《花冠病毒》永远只是预言

2020-03-13 18:05       网络整理

  “20NN年3月。一种来历不明的病原体强烈袭击燕市,初步命名为花冠病毒。主要症状是发烧、咳嗽、血痰、腹泻,全身各系统崩溃。罹患人数达数千,死亡病例累计已数百。”

  “医院里报病危的重症感染者俯拾皆是,死亡势不可当。给普通民众心理造成极大冲击,恐慌悲观情绪蔓延。”

  “瘟疫骤起,如果你一直待在家里,会感觉到并没那么危险。家还是原来的家,小环境仍保持稳定。走在大街上,会深刻感到瘟疫剿灭了人们所有的娱乐,取消了工作的快感。”

  ……

  2020年元月,新冠肺炎袭击武汉,一切都来得那么措手不及。今年2月初,面对确诊人数的不断飙升,有网友评论,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与作家毕淑敏在2012年出版的小说《花冠病毒》中描述的是那么的相似,“突发瘟疫、城市封锁、民众出逃、抢购成风……这本小说像是一则‘预言’。”

  在小说的序言中,毕淑敏说,“这本书里,渗透我人生的结晶……包含我对以往和将来世界的回眸与眺望。包含着我对宇宙的好奇和幻念。”

  2003年,“非典”暴发。作家毕淑敏因为当过医生当过兵,被中国作协选中参加特别采访组,开赴“非典”第一线。她走访抗击“非典”的一线医生护士,从“非典”中恢复过来的病人,包括外交部、国家气象局等部门,结合自己的经历,酝酿沉淀了八年,于2012年写出《花冠病毒》。

  “这些天,问候的朋友很多,大家都同时问到一个问题,‘八年前是如何预言的?’”日前,深居北京的著名作家毕淑敏接受了新华每日电讯草地副刊记者专访,她说:“我希望它永远只是预言,而非重现。”

  毕淑敏说,如果产生灾难的土壤依然存在,人类和病毒必有一战,且很可能一战再战。“我坚信这次瘟疫一定会过去,我们一定能胜利。不过,要痛定思痛,要亡羊补牢。我们付出的代价实在太惨重了。”

  听到“人传人”的消息,我痛不欲生:魔盒打开了

  草地:此次疫情发生后,您写道,“清楚记得,当听到钟南山院士说新冠肺炎‘人传人’的信息时,顿觉五雷轰顶,肝胆俱颤……”那一刻,您在做什么?这一消息从何处传来?当时您的第一反应、最大的担心是什么?

  毕淑敏:我是从新闻里听到钟南山院士这个说法的。武汉有不明原因肺炎出现后,我一直特别关心“人传人”这个问题。“非典”中的经验,这是病毒得以收割更多性命的必杀技。听到这个消息后,我痛不欲生地想到:魔盒打开了。

  草地:得知疫情至今的几十天,您是如何度过的?做了哪些与新冠肺炎疫情有关的事?

  毕淑敏:记得我连春晚都没看完就睡下了。完整的安稳睡眠,对身体免疫力很重要。大年初一吃的是速冻饺子。买菜需外出,尽量减免。

  基本生活便成了:

  一,听新闻。了解整个疫情形势的变化,明白此时应该做什么。

  二,配合社区的各项安排,遵纪守法。

  三,与家人和朋友们保持密切联系,互相鼓励。

  四,维持基本生活规律。因已是新冠肺炎高危人群,年龄大有基础病。不给社会添负担,不给子女惹麻烦。

  五,做口罩。从网上买了熔喷无纺布的边角料,自力更生做口罩,以解家中无口罩可用的困难。

  六,继续写长篇小说。

  七,读书。

  草地:经历过17年前的“非典”,您的生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?

  毕淑敏:经历了“非典”之后八年,我写了长篇小说《花冠病毒》。这是我迄今为止的最后一部小说。

  写完之后,就漫游世界去了。我从“非典”中,感受到人类如此脆弱和世界如此密切相连。我想,我已经老了,再不抓紧时间去看看这个世界,有可能来不及了。

  从那时到现在,我大约走过了几十个国家,受到了很大的震撼和启示。我写了一些游记,比如“非洲三万里”“美洲小宇宙”“破冰北极点”“南极之南”“巴尔干的铜钥匙”等等,期望和更多的朋友分享这些见闻与体会。

  草地:有作家谈到,“相隔17年,在灾难面前,人类表现出了相似性——动员力、应对力、治理力、救助力、合作力、创造力、健忘……2003年时我们付出的惨痛代价,17年后卷土重来。我们都不想等到下一个、两个、三个17年时,人类就这样永远重蹈覆辙下去……”或许,这也是您时隔8年完成堪称“预言”的科幻小说《花冠病毒》时,其中一个初衷或心愿?

  毕淑敏:您说的很对。当初,我正是怀着这样的思虑和惊惧,开始了《花冠病毒》的写作。

  它在我的所有小说中,原本是反应最平淡的一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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